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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#
发表于 2007-4-15 22:09
| 只看该作者
请把旗帜给我。
刖暧奇怪地看着我,问,小央,你在跟谁讲话?这旗杆我上来过很多次,都没有看到旗帜,我们下去吧。
我拉着他的手,说,不,有旗帜,它在被旗魂守护着。
被旗魂守护?旗魂在守护血罗之旗?刖暧吃了一惊。
歌声在此刻又响起,由近而远,再听,似乎在吟唱着:与巫师的战争血流成河……与巫师的战争血流成河……
旗帜缓缓地自空中飘落下来,我不由自主地伸手接了,落在怀中一片艳红。
小央?刖暧惊叫。
我微笑,向天空说,谢谢你!旗魂。
3.站在众人的中央
屋内,聚集了我的八位母亲。
她们是我的养母,据说我的亲生母亲因生我而难产死掉,于是,我被这八个女人当宝贝一样养大。
她们是七侠镇上最漂亮雍容的女人,她们同时爱着七侠镇上最神武的男人容义天。容义天聚了这么多的老婆,也不是他多么的花心,而是实在是不能拒绝她们,很多人都羡慕容义天的艳福不浅,在七侠镇,一个男人可以娶很多的老婆,因为邻村邻镇上的女人都想到七侠镇来居住,因为七侠镇没有强盗侵袭和瘟疫。所以七侠镇的人口如抱抱兔一样猛增,繁荣的时代。
如果说刖暧要娶妻的话,可能会站满几个屋子,但是刖暧不会娶妻,要娶也只会娶我一个人,可我讨厌刖暧这种无力无度的宠溺。
八位母亲都流着眼泪,我怀中抱着血罗之旗,与容义天告别。
容义天沉着脸,阴沉着像光秃秃的后山。
我走了。我抱着旗帜说。说完这句话,她们都哭成一团。
小央,小央,你的名字就是站在众人的中央……她们断断续续说着我名字的含义。
可是,我觉得我暂时离开她们的中央一会儿,也是没什么关系的。
出了镇子后,我和刖暧一路向北,我们的身后是浩浩荡荡的兔群。
我说,我像不像放兔的女郎?画里的那种?
刖暧笑了。
刖暧的笑容很醉人,就连我也偶尔失神,那月光一样温柔的眼神里藏着深深的宠溺,让我觉得人似乎有前世,前世里,他肯定是欠了我的,这辈子是来偿还我的。
刖暧的嘴巴里经常会出现一些古怪的词语,什么血罗之花,什么封印之类的。有月亮的晚上,我靠在他的怀中睡觉的时候,迷糊中都会听到有吟唱声,像神仙在唱歌。
你的母亲其实是兔妖,在七侠镇后山遇上你的爸爸容义天,对容义天一见钟情,所以,化成人形嫁给了容义天。刖暧笑着说。
你又来了!我咯咯地笑。
刖暧的知县父亲是个很普通的人,整天醉生梦死,他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,我愿自己出生在地主家做公子,整日带着一帮狗奴才,去集市买醉。谁能想到,那样的人却生了刖暧这样出色的儿子。
兔群依然一路向北。天气竟然寒冷起来,抱抱兔们身上的皮毛不再油亮,开始褪毛,褪色,颜色也不纯正了。我暗暗着急。经过一座有虎群出没的深山地时,刖暧说,放了那些兔吧,让它们自生自灭。我们该回去了,前面不适合我们再前行了。
为什么?
因为前面越来越荒凉,没有植物,没有山,是沙漠。
你去过吗?刖暧?
没有。但我知道前面是荒凉之地……也许前世去过吧。
我又笑了,刖暧总是喜欢这样说些善意的谎言骗我,他一定是怕我太劳累了,我不会武功,多走一会儿的路,都会很辛苦。再加上,血罗之旗从我的身上取不下去了。自从我接住它之后,她就像生长在我的身上一样,怎么也拿不掉。血罗之旗的重量,也不是我能够承受的。
4.烙印之城
没有给兔群找到好地方的必要了,因为它们一只一只陆续死掉了。
血罗之旗一接近荒凉之地,就散发出一种戾气,使我接近过的兔子全部无缘无故的死掉。在抱抱兔全部死掉之后,我们也没有了继续前进的理由。只是,这个时候我们才惊异地发现,就算我们想停也停不下来了,因为血罗之旗正以一种诡异而强大的力量牵引着我,必须向北方行进,不能回头。
刖暧也着急了,但是,我们丝毫没有办法。
沿途越来越凶险,到处弥漫着一种死亡的气息,残焰满地,枯木朽石,像燃烧了几百年光景。天亮天不亮,有星没有星。每到晚上,野地上的幽灵就瞪着腥红的眼睛,目光炯炯地在暗地里注视着我们,但是,却从来不敢接近我们。不管那些怪物多么凶狠,我都能在刖暧的怀中睡去,而且睡得相当安稳。
终于,经过了漫长而又荒芜的旅途之后,我们到达了一座城。
刖暧抬起头,喃喃道,烙印之城。
城堡上有人,夕阳余晕照到的城墙上泛起金光的光芒,城上旗帜鲜明,人群抖擞。城很大,城墙望不边际。
我向城墙上仰望,用力拍打着城门,那城门太牢固,紧闭着。一丝缝隙也没有。
开门吖——
下面的是什么妖怪?居然化成了人形?
兔妖——我是兔妖——
兔妖?上面立即齐唰唰地站满了人,朝我观望。
我对着他们一笑,那些人就痴傻了,个个矗立在那里,目瞪口呆。刖暧用宽大的衣袍裹起我,不高兴地说,小央,不要随便对人笑。
城门开了。吱吖吱吖。锈迹斑驳,仿佛几十年没有开过的样子。
站在前面的是一个少年,那样的一个少年。
在夕阳下,巍峨得像一座城堡,或者比城堡更肃穆。他刀削的脸,坚毅嘴唇,深遂得不动声色的眼眸,他的手里拿着一柄长枪,枪身纹龙,枪尾画凤,栩栩如生,紧身甲,长寿锁,月白马,索红樱。
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。我忽然觉得他是那样的熟悉,仿佛在梦里,又仿佛是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曾经遇见过一般。他那冰冷的身姿里,似乎有让我眷恋的东西。于是,我不禁对他灿烂的一笑,晚霞在我的笑容里,更加华丽了几分,而他不动,仍旧是面无表情。半响,他说话了。
你是巫师。
什么巫师?我问。
传闻中,天底下最漂亮的女人就是巫师转世。来人,把巫师乱箭射死。少年说完,迅速打马进了城池,城门立刻关上了。
城上的人愣了一愣,须臾之后,箭才像雨一样撒下下来。
刖暧抱起我,几个纵身,跃上城墙,然后跳入城内。
城内与城外竟然截然不同的两个空间,城内绿树繁花,清河碧波,人来人往,街市灯火,好一座繁华的大城。
那个少年是谁?
你是巫师,传闻中天底下最漂亮的女人就是巫师转生。这是他的话,冰凉冰凉的,像荒原上刮过的风。
他拿着一杆枪,龙凤枪。
很快,那少年就再次出现在我们的面前。大街闹市中,他握着枪一言不发就朝我刺来,刖暧以剑挡了。我很少看见刖暧拔剑出鞘,他的剑很光亮,周身散着柔柔地光晕。
这时候,一声轻吟,似歌非歌的声音从城墙上响起,我看过去,是城墙上一面猎猎如风的旗帜。隐约中,我似乎看到了一个男人在向我招手。
我诧异地望向那个男人,而我怀中怎么都拿不开的血罗之旗居然自行放舞起来,欲朝着那面旗急速奔去。我下意识地去拦,可是终究拦不住。
小心,刖暧的叫声。
我仍旧发呆,看着那两面旗,渐渐交融在一起,被风吹得甚欢,那男人和女人手牵手站在一起,朝我的方向挥手致谢。
这时候,龙凤枪就到了我面前,正中我的胸口,血流出来,打湿了血罗之花。鲜红的血流过花朵的身躯,使它们更加的娇艳。
刖暧惊呼一声,抱起我飘荡轻盈的身体,青虹在空中划出一道光芒,召来了无数朵血罗之花,止住了我的伤势。
剑客,你让开,让我解决了这个巫女,免得她危害了大家。那少年说。
你不能这样做。刖暧说。
为什么?那少年反问。
她带来了血罗之旗和血罗之花。刖暧说。
那少年退了一步,惊诧道,她是容小央?
刖暧点头,这时候刖暧脸上淌着一种让我看不透的表情,似明媚的忧伤。
我问,刖暧,为什么他会认识我?
刖暧缓缓说,你出生时,烙印之城的人去过七侠镇,他们知道你是神灵送女,向你的父亲给烙印城的少城主提了亲。他们送去的信物就是血罗之旗和血罗之花。
什么?可是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这些?!我要回去!我不要来这里!刖暧,我们回去,我不要来这里!我无法这突如其来的事实。
你受了伤。刖暧说。
不要紧,刖暧,我们回去!
没有血罗之旗,我们会迷路的,会死在半路上的幽灵手里。刖暧低低地说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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